第二〇八一章 进谏是门学问（1/3）
朱厚照在往过苏通府上一次后，意犹未尽，想持续往苏府蹭吃蹭喝，席间顺带探讨一下风花雪月。
不过正月十九这天，朱厚照有一件要紧事做，那就是举办朝会，固然他并没有把这次朝会搁心里，但大臣们都已提前做好筹备。
年后因休沐朝廷各衙门都未正式办公，九卿和各寺司负责人都把年底和年后这段时间重要的事情汇总，筹备在面圣时呈奏。
一大清早谢迁便起来，促喝了几口小米粥就出门往了吏部，筹备先跟何鉴打招呼，把本日朝会上要说的事断定下来。
有些事不能由谢迁站出来奏禀，他最多开个头，那些分歧时宜、违逆犯上的话要推给那些情愿充当背锅侠的御史言官，至于谢迁自己，只需最后再站出来据理力争，不让那些他不乐意推行的政策通过便可。
“……还算不错，陛下愿意召集朝会，与群臣商议，若陛下执意御驾亲征而只是跟朝中文武打一声招呼，那问题就大了……”
谢迁对于朱厚照举办朝会还算满足，作为臣子，实在也不盼看天子天天开朝会，这对大臣来说算是一种不小的累赘，半个月、一个月举办一次朝议即可，大臣们不用天天处心积虑想要奏禀什么事，管辖领域内的事务基础可以自行决断。
帝王不问朝事，对于大臣来说，有利有弊，现在谢迁已基础把持朝政，张苑因能力所限，对他的干涉不大。
吏部会客厅，何鉴未跟谢迁多说，简略冷暄几句便一起离开。
朝会时间虽定的是午时，但二人得先一步到文华殿等候。他俩乃文官翘楚，旁人都要以他们的意志作为参考，很多大臣对于在天子眼前说什么没有定计，二人提前进宫等候，让那些大臣尤其是新近才跻身朝廷中枢的官员能有个请示的处所。
二人一路往皇宫而往，路上何鉴无意中提到：“……昨日陛下似乎出豹房到市井游玩，进夜后方回。”
“什么？”
谢迁显然并不知道这个消息，有些诧异地侧头问道，“世光兄你是从何得知？”
何鉴看了谢迁一眼，似乎对对方的困惑有所猜忌……在他看来，作为掌控朝政的首辅，谢迁应当派人时刻盯紧豹房才对，连他派往的人都调查到的事情，谢迁却茫然不知，情况未免太过诡异。
何鉴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私下的小动作，道：“只是听闻……之厚带陛下出了豹房，至于往何处，尚且不知。”
谢迁皱眉：“又是这小子，看来他很擅长经营跟陛下的关系嘛……哼，分明是居心叵测！”
何鉴笑了笑，道：“还认为于乔你早就知道这件事，本想问问你，之厚带陛下往了何处，现在看来你也不知？”
“那有多艰苦？”谢迁冷声道，“等会儿见到他，当面问个明确便是，难道他还敢在你我眼前有所隐瞒不成？”
说着话，二人到了文华殿偏殿，此时殿内已有一名大臣等候在那里，乃是户部尚书杨一清。
杨一清赶紧过来给二人行礼，谢迁左右看了看，问道：“就应宁你来了？”
杨一清道：“之前兵部沈尚书也来过，不过他说本日身材不适，前来告假……本日朝会他不会出席，已有内官把消息传给陛下。”
谢迁脸色顿时变得丢脸起来。
何鉴笑着道：“也是，之厚年前被人刺伤，现在尚处于养伤阶段，怕是这两天伤情有所重复……他想请假休养情有可原。”
谢迁冷冷地打量何鉴，似乎在怪责他为沈溪说话，没有站出来抨击一番。
“对了，应宁。”
何鉴持续问道，“你们户部最近可有收到御旨？比如说钱粮征调，又或者调动京畿地区粮仓储备？”
杨一清愣了愣，道：“年后并无任何诏书下到户部来，这些谢中堂不是早已知晓么？”
何鉴笑道：“兵马未动粮草先行，看来陛下对于开战之事并不上心，于乔你不必太过担心……来来来，咱们坐下具体说说，朝会前还有大段时间。”
何鉴拉着谢迁坐下，杨一清只能坐在末位。
何鉴和杨一清谈了几句，所涉都是户部之事，谢迁一语不发，似乎有什么心事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，又有别的大臣到来，很快文华殿偏殿便热烈起来。
巳时差未几过了一般，何鉴才找到机会单独跟谢迁说话，问道：“于乔为何话忽然少了？”
谢迁老脸横皱：“我在想，之厚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，年初赐宴他不出席也就罢了，现在连朝会也都避着……难道他是想暗中把事情坐实，不想因朝会群臣反对而节外生枝？”
何鉴叹道：“或许是之厚伤情真有重复呢？”
“你也说是或许，这小子鬼主意太多，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他昨天居然拐带陛下出豹房，你说他有何居心？”
谢迁脸上满是气恼之色，似乎沈溪做什么都应当向他请示，不然就是居心不良，跟沈溪唱反调几乎成为他的日常，“陛下到现在都没收回旨意，也就是说，开春后出兵几成定局……这次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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